2026年9月29日

Cloudflare 2026年度创始人致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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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周，Cloudflare迎来16岁生日。就像许多16岁少年一样，我们环顾着自己成长的世界，感受到一种夹在过去与未来之间的心情。也像许多16岁少年一样，面对世界的种种变化，我们有时会看到风险。但总体而言，我们对未来充满乐观。驱动我们乐观、也带来隐忧的，是同一种认识：变革必然伴随着颠覆。

今天，互联网正在经历自 Cloudflare 于 2010 年 9 月 27 日创立以来最剧烈的变化。其中一些变化，看起来无疑是好的；另一些则在颠覆我们对互联网运作方式的认知。

一个显著的变化，是互联网自身的增长速度。从 2012 年到 2025 年，互联网整体停滞，某些指标甚至有所萎缩。到 2025 年中，这一局面发生了转变——新网站数量呈爆炸式增长。流行的说法是，这一增长由 AI 生成的“垃圾内容”所驱动。这种情况确实存在，但并不是我们所观察到的主流。

相反，AI 释放了一批新的创作者。那些有想法却缺乏编程技能的人，借助所谓的“氛围编程”工具，将自己的创意变为现实。我们感到自豪的是，这些工具中的大多数都将 Cloudflare 的开发人员平台作为首选的部署目标创纪录的速度涌现。如今，超过 700 万名开发者正在 Cloudflare 开发人员平台上构建未来。技术最美好的样子，就是让更多人得以表达创造力。我们坐在前排，见证世界各地的学生开发应用、解决现实问题；见证怀揣新商业点子的初创企业以创纪录的速度成立。

过去一年，互联网的使用者——乃至越来越多的“使用方式”——也在发生变化。我们最初预测，自动化流量将在 2027 年下半年超过人类流量。但 AI 智能体和 AI 爬虫的兴起，将这一时间点提前到了2026 年 5 月。如果当前趋势持续下去——这甚至算是保守估计——五年后自动化流量将达到人类流量的1000倍。不是因为我们认为人类流量会减少，而是来自 AI 智能体的流量正在爆炸式增长。

对于使用者来说，这些 AI 智能体已经令人叹为观止。让某个智能体帮你查询航班、搜索承包商或找到更便宜的手机套餐，它一分钟内就能阅读比你一整个下午能查看到的更多页面内容，然后给你一个答案。它代替你完成所有跑腿。

但这些跑腿不是免费的。如果你让 AI 智能体推荐午餐地点，它可能要翻遍周边 1000 家餐厅的菜单，最终只推荐一家。那一家餐厅或许得到了你的惠顾，但其他 999 家却不得不承受接待这个 AI 智能体的负荷，而什么也没得到。这里的风险是一个公地悲剧式的问题：从 AI 智能体及其流量中获益的用户，并不为自己给系统造成的负荷承担成本，因而也不会对自己的使用做出适度节制。

AI 让学生和初创企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构建产品。而 AI 智能体却可能让任何人都更难被找到。今天，小企业靠情感或便利性赢得顾客。你光顾某家小店，是因为柜台后面的人记得你的名字，或者因为那是你生活方式的一部分。你在路边的杂货店购物，即便知道那里的选品和价格未必最优，但它就在你回家的路上。

你的 AI 智能体不在乎谁记得你的名字，它也不会在回家路上经过你家附近的那家店。它挑的是自己掌握信息最多的那一家——而那往往是开店最久的那家。随着 AI 智能体经手的交易越来越多，风险在于它们会让新进入者愈发难以挤进市场。这反过来很可能导致市场向少数玩家集中，商业生态也不再那么有韧性。

我们曾经也是新进入者。十六年前的这一周，我们在 TechCrunch Disrupt 的舞台上发布了 Cloudflare，工程师们正坐在台下修复 bug。我们走上舞台时，还剩 8 个 bug 未解决。走下舞台时，全部修复完毕——我们已在三大洲的五个数据中心正式上线。当时没有任何 AI 智能体会推荐我们。但人们还是给了我们机会。我们希望下一批新进入者也能拥有同样的机会。

这就是我们奋斗的目标。不是一个由五家 AI 公司主导的未来，而是一个由遍布全球各地的 50 万家公司构成的未来。不是一个内容创作者因无法获得报酷而凋零消亡的未来，而是一个任何人都能创作内容、触达全球受众并从中获得回报的未来。不是一个少数巨头预设胜出的未来，而是一个拥有更好产品的新进入者能够出色服务客户、赢得市场的未来。

去年，我们写了 AI 对出版商的冲击。今年，同样的变化正在蔓延至餐厅和熟食店。什么将取代互联网旧有的商业模式，是未来五年最值得关注的问题。本周，我们再次尝试回答这个问题。

就像每个生日一样，我们的庆祝方式是送礼，而不是收礼——其中一些礼物，是送给那 999 家餐厅的。AI 智能体抓取网络的方式和搜索引擎历来一样：什么都抓，一遍又一遍，不管内容有没有变化。我们的数据表明，良性机器人抓取的内容中，一半以上自上次访问以来从未变化。我们一直在努力，让爬虫只抓取更新过的内容，反而因此看到更广的网络世界，同时也减轻了所爬取网站的负担。而且，我们正在为任何在网上发布内容或应用的人提供一条途径，让他们在 AI 智能体使用其成果时获得报酬。